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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风华抱着白马夜蝶的时候，有那么一瞬，他问过自己，就如同当初，白马霓裳在自己怀中死去，他也曾问过自己，后悔吗？不，他不后悔，这世界上，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就只有报仇。

白马夜蝶死了，欧阳风华纵然有心放她一命，可到底，欧阳风华还是亲手杀了白马夜蝶，让白马夜蝶死在了他的怀里，以前的一切美好，都成灰暗，就如同此刻欧阳风华的人生那般灰暗。

“宫主，您找我？”欧阳风华让下人叫来了水倾城的时候，白马夜蝶还在地上躺着，当初，欧阳风华救了水倾城的时候，就告诉过水倾城，做他的人，只有一条规矩，听他的。

“计划为什么没有实施？”水倾城就知道，欧阳风华留下自己，一定不是留下她来谈谈心得，肯定是兴师问罪的，纳兰承释不迎她入四王府，这她也是没有办法的啊，一个风尘女子，纳兰承释怎么可能迎她入四王府呢？

“宫主，您也知道那个纳兰承释，堂堂的四王爷，肯定是不会迎接一个风尘女子入王府的。”水倾城其实只是想吊着纳兰承释，从来都不曾想过有那么一天，真的入王府。

这个世界太冷漠了，她不想穿上鲜红的嫁衣，嫁给纳兰承释，一个不喜欢自己，连自己也不喜欢的人，女孩子，无论是身处地狱还是天堂，碧落还是黄泉，总归是梦想着有一天，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为他穿上嫁衣的。

“倾城，你在挑战我的底线。”欧阳风华给水倾城留下了这句话，他的世界之中，不容背叛，水倾城一旦有二心，就会立刻被欧阳风华逐出霓裳宫，清除水倾城，这点，水倾城是清楚的。

“倾城不敢，这件事情，倾城会抓紧时间办。”比起那些很远的梦想，水倾城还是更加的在乎自己的性命，外人看来，欧阳风华就是一个乐师，温文尔雅，实际上，没有人比水倾城更加了解欧阳风华。

他们都是从地狱之中爬出来的人，所以，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都是深处黑暗之中，一辈子不得解脱的人，所以，水倾城很清楚欧阳风华需要什么样的自己。

“下去吧。”欧阳风华这才对水倾城和颜悦色了，比起刚刚，水倾城是很清楚的，如果自己拒绝欧阳风华的计划，只怕，自己会跟白马夜蝶一样的下场，现在就应该是躺在地上了。

洛惊鸿躺在床上，这几天总是不说话，任谁来了都是如此，无论是洛海天过来，还是洛月夜，又或者是纳兰若释，洛惊鸿都是一样的对待，也吃东西也睡觉，只是不睡觉的时候，就发呆。

谁也劝不了洛惊鸿，纳兰若释知道洛惊鸿不好受，所以那天，纳兰若释带着一匹南越王进贡的一匹好马来找洛惊鸿，“鸿儿，今天你必须跟我出去，你若是不跟我出去，我可就抱着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