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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悲痛不能自抑，皇甫凛的身子紧紧绷着，忽而就放松下来，却透着浓重的悲伤，“倘若再动一次手术呢？你有多大的把握？”

弗兰克冰蓝色的眸子一片颓然，身子软软靠在身后的墙上，“凛，我连一成把握都没有，否则的话我当时就给你把那块碎片取出来，不会拖这么久。”

“不，不只是我，恐怕那些世界上最顶级的医生教授都没有十足的把握，那碎片嵌在脑神经中，位置太悬了，当时手术，我迟迟不敢动刀，生怕一个不小心，你都有可能丧失生命。”弗兰克苦笑着将这个连自己都无力的事实说了出来。

皇甫凛半坐起的身子重重倒在床上。

弗兰克的医术他是相信的，他的手术水平可以媲美世界顶级教授，连他连一成把握都没有，那么，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看着皇甫凛陷入沉默，弗兰克有些于心不忍，“凛，你以后一定要多休息，千万不要用脑过度，否则疼痛加剧，就只能打止疼针了。而且最好身边随时有人，否则再一次昏迷，万一施救不及时，很有可能就永远也不会醒过来了……”

这是多么残忍的真相！皇甫凛笑的凄怆，“弗兰克，我不愿意每天都这么小心翼翼的活着，对小瞳，连丝毫的未来都不能保证。”

“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不在了，你让小瞳怎么办？”

弗兰克深深叹气，都这个时候了，他最先想到的，还是小瞳。

“皇甫……”事到如今，他连安慰，都觉得太过苍白而不想说出口。

沉默片刻，他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小瞳，还有窈窈？”

皇甫凛挥了挥手，“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我要好好想想。”

将心底憋了许久的话倾吐而出，弗兰克觉得心情放松的同时，心却忍不住的涌上一股难过。

合上那双幽蓝似冰水的双眸，脸上神情悲伤，遮住了眼里的晶莹。

他，对宁小瞳的深情，让自己这个外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上天也真是不公平，明明，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挫折，现在好不容易才走到一块儿，却又来了这么残忍的一出。

“暂时先不要告诉她们。”身后，皇甫凛沙哑的声音传来。

弗兰克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沉，“这我知道。”

宁小瞳从皇甫窈房间里回来的时候，看见弗兰克正靠在门边的墙上，闭着眼睛不知思考些什么。

“弗兰克。”宁小瞳唤了一声。

弗兰克睁开眼睛，做梦似的冲她笑了笑。

“凛，他怎么样？”小瞳忧心的问。

弗兰克恢复正常，摆了摆手，“没事，就是这几天有些劳累，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顿了顿，他道，“最好不要让他太用脑。”

小瞳点头，“我明白，我会提醒他的。”

弗兰克颔首，“那我先去睡了，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嗯。”

待他走后，小瞳推门进屋。

皇甫凛在沉思，丝毫也没有察觉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