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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撇撇嘴。

车内没开灯，但是月色很亮，进山的路甚至隔着一段距离就有路灯。

可是秦素的视线越过窗外，已经能看到一片漆黑的山。

在夜色中，山就像是庞然大物一样沉睡着，可是秦素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被卖进去，就是彻底逃不出来了。

她今天的确应该更小心的。

但凡是记得和祁越的约定，一起离开公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可是就算今天没被绑架，明天后天也会。

商家要动手脚还是很容易的，但是他们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所以秦素一开始就把目标锁定在商悦溪这里了。

商悦溪做事不会考虑太多，甚至可能是没有脑子做的决定，她只是想要秦素死。

想到这，秦素一时沉默，却听到男人电话响了。

车内有些黑，男人手机屏幕的光亮起来，很是显眼。

“喂？”

他当着秦素的面接起电话，毫不避讳。

秦素知道，或许不是男人对她的要求有求必应，仅仅是因为觉得秦素死定了。

“现在就带着她进山，很快了。”

男人就在自己眼前，手机那边商悦溪的声音都是清晰的。

“那就好，你们几个把事办好了回来找我，我给你们打钱。”

似乎是觉得秦素就这样被自己收拾，商悦溪心情很好，说话都是慢悠悠的带着笑意。

男人爽快答应，紧接着又问：“还有她就在旁边，你要不要和她说话？”

电话那边的声音顿了顿。

秦素心想，商悦溪肯定是在纠结，要不要最后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是商悦溪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放过在被欺凌者面前耀武扬威的机会呢？

很快，男人将电话递过来放在秦素耳边。

商悦溪的声音犹如鬼魅，带着找怎么都藏不住的笑意：“秦素，你好，这应该是你最后一次听到我说话了吧？”

“抱歉，还是用这种方式了，希望你在山里生活愉快。”

商悦溪没多说，但是秦素还是能听出她的得意。

她咬咬牙，本来想说几句挑衅她的话，可是只是沉默。

商悦溪虽然做事不会考虑太多，但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她不会被自己拖延时间中断计划。

“不理我？哈，我只是很可惜，居然还有人在找你，没能让你被卖之前再享受一下。”

商悦溪自顾自说了一些话，“还有，秦素，从你小时候我就……”

一阵电流声取代了商悦溪的声音。

信号中断。

秦素后背升腾起一丝凉意，知道他们已经进山了。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将手机收回来，黑暗中秦素看不到他的表情。

作为这个团伙的老大，他说话虽然也猥琐，但是看起来是个有脑子的。

秦素轻声开口：“我是被卖，还是被杀？”

“卖。山里有个买家。”

“所以你们是赚两份钱了？”

似乎是没想到秦素会这么说，男人愣住。

秦素冷笑出声，没有再说话，像是绝望了。

她现在只能等。

等祁越足够快，能够将她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