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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和祁越虽然也睡过不少次，但几乎都是睡完就走。

两人不会抱在一起睡觉，只有一次祁越留宿，早晨秦素醒来前他已经走了。

没想到如今看着祁越毫无防备的样子，居然是在异国他乡，而且经历过这样的意外。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祁越的脸颊，“祁越……”

秦素小声呼唤祁越的名字，居然感到一种奇怪的晦涩。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默默想着。

明明对祁越没什么特别感情的，可是想到他为了救她和鲍勃拼命的样子，秦素心里就有个地方像是被看不见的大手揪住一样疼。

疼。这是最直观的感受。

除此之外，就是惊讶。她从来不认为祁越说的“站在你这边”是真的，也不觉得祁越会真的为了她做出什么。

偏偏她回国以后，第一个愿意为她奋不顾身的人，就是计划之外的祁越。

祁越还在昏睡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微微皱着。

像是他昏迷的梦里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秦素看着他脸上大小不一的创可贴和纱布，他和鲍勃扭打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

良久，秦素动动身子，最终只是捏了一下祁越的手指。

就算祁越在计划之外，她这也算是欠了对方一个人情吧？

最难还的，偏偏就是人情了。

想到这里，秦素微微叹口气，走到另一张床上躺下，只是侧着身子。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安安静静看着不远处病床上的男人。

他们到底是在国外，现在还不算安全。

盯着祁越一会儿，秦素摸出手机。工作群十分安静，祁寒谨也没发来消息。

祁家封锁了全部消息，职员也不会擅自说出什么。只是祁家对祁越的态度，让秦素不太舒服。

就像是，在为祁越打抱不平似的。

她思索着，自己要不要找神秘人帮忙调查一下。可是想到神秘人精通的是国内的情报网，如今国外的事恐怕他也无能为力。

最终秦素还是放下手机，盯着祁越一会儿，直到困意涌上来，秦素打了个哈欠。

……

秦素是被一阵动静吵醒的，警觉睁开眼，发现病房中多了一个她不认识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兜帽口罩，身形看起来不算高大，勉强看出是个少年……

他站在窗边看着祁越，没有走近，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是谁？”

秦素翻身坐在床边，对着那人开口。

病房门口有人把守，能进来的人必定是祁越的人，秦素倒是不怎么紧张。

那人听到秦素说话才转过来，摘下自己的帽子，一头棕色小卷毛跳了出来，他揉揉脑袋对秦素说：“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

意识到自己声音似乎是闷闷的，他又摘下口罩。

秦素看清楚来人的面孔，果然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

在对方整理头发的间隙，秦素看到他额角有一块疤痕，并不算显眼，还特地用头发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