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林婉清穿着一身脏污不堪的囚服,披头散发,带着沉重的镣铐,被两名大内侍卫押解着,跪在了大殿中央。
她再也没有了昨日跨马游街时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浑身抖个不停。
我也被特许上殿,穿着一品世子朝服,站在我父亲身旁,冷眼看着地上的这个女人。
“罪臣林婉清,你可知罪?!”
皇上端坐在龙椅上,声音威严,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震得林婉清猛地一哆嗦。
“皇上微臣微臣冤枉啊!”
林婉清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砰砰的响声,不一会儿就磕出了血。
“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对顾世子也是一片真心,微臣绝对没有抗旨不尊的意思啊!”
“没有抗旨?”皇上怒极反笑,猛地将一本奏折砸在林婉清的头上,“你当朕是瞎子还是聋子?!你放着朕赐婚的侯府嫡子不嫁,在大婚之日与一个乡下农汉拜堂成亲,还大言不惭地说要让顾世子做平夫!你把朕的圣旨当什么了?废纸吗?!”
林婉清被砸得头破血流,却顾不上擦,慌乱地狡辩道:
“皇上明鉴!微臣微臣只是太重情义了啊!那赵承安是微臣在乡下的原配,自幼伺候微臣父亲,微臣若是高中状元便抛弃糟糠,岂不是成了天下人唾骂的无情无义之徒?微臣只是想给他一个名分,微臣以为以为皇上将顾世子赐给微臣,便是让微臣自己做主家事”
林婉清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哀求与疯狂,“瑾珩,你帮我跟皇上解释啊!你告诉皇上,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这三年,我们抚琴作画,吟诗作对,你忘了那些花前月下的誓言了吗?我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我只是想多照顾一个人而已,你为何要如此狠心,将我往死路上逼啊!”
听到她这番无耻的言论,满朝文武都忍不住发出了鄙夷的冷哼。
“林婉清,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我冷冷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你以为我是在跟你争风吃醋?你以为我是在气你多了一个男人?”
“不,我气的是你的虚伪,你的自私,你的狂妄无知!”
“你若真重情义,大可在赐婚之前,向皇上坦白你在乡下已有婚约,哪怕拼着不当这个状元,我也敬你是个有担当的人!可你贪恋状元的光环,贪恋侯府的权势,接了圣旨,却又想立牌坊,既要侯府的嫡子给你撑门面,又要乡下的原配给你当贤内助。你把全天下人都当傻子,唯独你最聪明,是吗?”
我的字字句句,如同锋利的刀刃,将她伪善的面具一片片割裂。
“你不是重情义,你只是极度自私,自私到以为全天下都要围着你转,连皇权都可以为你让路!你落得今日下场,不是我逼的,是你自己作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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