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韵书阁

有人捂着嘴，有人腿软跪地。

沈墨琛喉结滚动，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你你到底想怎样？”

我抬眸看他。

“很简单。”

“我要真相。”

我吹了一声短促笛音。

宋晚宁像被无形的线提起下巴，眼神涣散，嘴却不受控制的张开。

我淡淡道。

“说吧，温杳怎么死的。”

宋晚宁拼命摇头，牙齿打颤，话却一字字往外蹦。

“我我把她关在老宅地下室十天没给水没给饭”

沈墨琛像被钉在原地，瞳孔一点点放大。

“你胡说什么？！”

宋晚宁哭着摇头，却停不下来。

“那天她发高烧，求我给她药我说，她要是肯跪着学狗叫，就给她。”

“她叫了我还是没给。”

“后来她说要见你，我骗她说你在来的路上”

“等她咽气，我怕你发现，就让人把尸体随便丢了出去。”

沈墨琛失声怒吼。

“够了！”

他踉跄着后退，脚跟撞到棺木，整个人重重跌坐下去。

我看着他，慢慢笑了。

“怎么，这就听不下去了？”

“你当年让她学乖的时候，不是很痛快吗？”

他抬起头，眼底红得吓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宋晚宁会这样对杳杳”

“我只是——”

“只是纵容？”

我打断他，眼底的阴霾快要涌现出来。

“只是装瞎？”

“只是一次次把刀递给宋晚宁，再问一句，她怎么会死？”

沈墨琛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棺材里的温杳，嗓音第一次轻了下来。

“你知道她离开苗疆那天，跟我说了什么吗？”

“她说，青青，墨琛跟别人不一样。他看我的眼神，是会疼人的。”

我眼底猩红翻涌，笑意却更冷。

“她救你那晚，你浑身是血，发着高烧，抓着她的手不放。”

“你说你怕黑，怕死。”

“她守了你三天三夜，连本命蛊都喂给你续命。”

沈墨琛怔怔的愣在原地。

那张写满了自负的脸此刻终于被愧疚所填满。

大厅死寂。

宋晚宁忽然疯了一样尖叫。

“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他！是沈墨琛先变心的！”

“是他说温杳木讷无趣，连酒会都不会陪！”

“是他说只要我装病，他就会站在我这边！”

“冷库也是他点头的！地下室钥匙也是他给我的！”

噬谎蛊在她颈侧浮出一小截银影，又钻了回去。

她每说一句，沈墨琛的脸就白一分。

终于，他像是崩溃一般，猛地扑过去掐住宋晚宁脖子。

“你这个毒妇！”

宋晚宁被掐得翻白眼，双腿乱蹬。

我抬手一挥，一群黑背蛊立刻缠上沈墨琛手腕，将他生生扯开。

“别急。”

“你们两个，谁都跑不了，也谁都别想痛快死。”

我的笛音转了个调。

虫潮立刻分成两股。

第一股爬上沈墨琛的四肢。

一寸一寸，啃咬经络，不致命，却疼的他满地打滚，额头青筋暴起。

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惨叫，像困兽濒死。